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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沉溺的时光飞逝,原本以为漫长的假日前夕,转瞬已成幻影。换上一袭略带霉味的迷彩服,身躯再次被投入这方水泥囹圄。以前从不觉得这片广大的营区是牢笼;如今尝过禁果,才惊觉若身旁没了那人的陪伴,再大的天涯也不过是徒劳的放逐。
  收假当晚,我就被排了凌晨的卫哨。难得有这份心境,凝望南部这片毫无光害的深邃星空。换作以往,这寂静的哨时不是曾排在我襠下寻欢,就是我独自发呆、甚至在岗亭阴影处私自解决生理欲望,用肉慾褻瀆这夜色。
  身为哨兵,莫不期盼巡哨官偷懒、带班班长贪睡,好让自己安然度过这两小时的孤寂。
  可是啊,我望穿了夜空,也望穿了漆黑的远方,心底竟隐约期盼着谁能现身,哪怕是曾排来胡闹解闷,或是哪个不安份的干部上哨来消解这份入骨的寂寞。
  可惜一夜肃然,除了夏夜噪人的虫鸣与溽暑的湿闷,什么也没有。外头空气闷,心里也烧得慌,这份闷塞感远胜以往,再也不復从前的瀟洒。
  凌晨两点,距离下哨还有一小时,连上因连长大发慈悲多放了几名弟兄假,导致班哨空虚,鉴于弟兄值勤辛苦,主官不愿压榨弟兄睡眠,便要连部班与干部下来分担,强行维持「站二休四」的週期。
  这举动虽体恤,却让连队战力在演习前夕显得心脏过大。听说督导将至,连部班那群懒散的傢伙却毫无动作,或许是觉得折腾也是白费力气。
  正当我因身心失衡而哀怨时,远处隐约传来踏板机车那熟悉的链条声,我瞬间进入临战状态,缩在岗亭阴影处冷眼观察。一个黑点在视野中逐渐膨胀、扩张,直到那魁梧的轮廓在月色下清晰可辨,我心中一紧——是龙班。
  我按卫哨守则踏出岗位,持枪行礼,迎接他的到来。即便他并非本班的带班,离他执勤的时间还早得很。
  他在我面前停下,熄火,一言不发地将我拥入怀中。他胸膛的热度隔着迷彩服烫了过来,抱了好一阵子才松开。他凑近我,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带着一丝心疼:「睏了吗?」
  「该睏的是你,天亮才轮你带班,怎么现在就跑上来了?」我卸下防备,与他并肩站在岗亭前低语。
  「想你,睡不着。想等你下哨,一起睡。」
  「我下哨后你也只能睡两小时了,先去睡吧,军官还没来查哨,被撞见了不好解释。」我晓以利害,但他显然不为所动。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,问道:「今晚巡哨是谁?」
  「曾排,你上来时有看到他的车吗?」
  龙班摇了摇头。
  「那应该是巡到别处野去了,早该轮到我们连了。」
  我看着龙班,他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。收假前一晚我们疯得厉害,看完DVD还临时起意去山区等日出。那时本想在荒郊野岭直接将他推倒,要不是体力透支,我绝不会放过他。回他那小窝后,我们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沙发上沉睡,直到收假前才匆匆收拾赶回营区。
  龙班要我脱盔,说想亲亲我提神,然而就在这情动之时,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挡车引擎声,曾排那如火星般的大灯在黑夜中闪烁。他总算巡完其他连队,依惯例最后才来连上,但也太慢了。
  曾排靠近,我迅速恢復卫兵姿态,待他停稳后递上哨本签核。曾排一脸嘻皮笑脸,刚开口想调戏几句,问我要不要在哨上「来一下」,我赶紧给他使眼色。
  曾排顺着我的视线往后一瞥,笑语当场卡在喉咙里。
  在他身后不远处,龙班挺拔的身躯矗立在黑暗中,那一双如野兽般猎杀、炯炯有神的眼色,正死死地钉在曾排背上。
  杀气腾腾,如箭在弦。
  「龙、龙班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我记得带班的名单不是他啊……」曾排的语气透着明显的忌惮,他熄了火下车,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,惊呼道:「该不会你们在哨上刚弄完吧?不管,见者有份,下一个轮到我!」
  「败给你,你敢玩,我还不想陪。」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  「呃……你能不能挡我一下?龙班的眼神好、好恐怖。我做错什么了吗?他干嘛那样瞪我……」曾排那副平日里风流倜儻的模样荡然无存,此刻畏缩地躲在我身侧,连直视后方的勇气都没有。
  龙班显然是听见了曾排那番不知死活的淫辞秽语,他并未罢休,而是踩着沉重的军靴缓步靠近,皮底与地面碰撞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节奏感犹如紧逼而来的心跳,令人窒息。
  「晚、晚安啊,龙班。」曾排眼见躲不过,也忘了要骑车落跑,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。
  龙班的脸色并未因对方的军衔而有丝毫好转,他那双在黑夜中闪着寒光的眼眸死死锁住曾排,冷冷地发话,嗓音沙哑却充满威压:「离他远一点。」
  「呃,我……我可以问为什么吗?为什么要离你……离他远一点?」堂堂一个少尉排长,竟然对一名中士班长敬畏到这般地步,曾排这孬样简直没救了。
  我耸了耸肩,看向龙班安抚道:「没事啦,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?」我答应你不会再跟人胡搞,但可没保证别人不会来搞我,我在心底坏笑着。
  曾排听出端倪,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惊呼:「你们、你们真的好上了?!龙班,你果然是……是同道中人……」
  「是,你若敢说出去……」龙班没把话说死,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杀气已足以封住对方的嘴。
  曾排那爱八卦的天性一旦发作,恐惧感便瞬间褪去了大半,他带着一丝惋惜、又有些忌讳地撇了撇嘴:「大家心里有数就好,只是可惜,我从此少了一个极品砲友,唉……」
  「你若敢找他做,先过我这关。」龙班上前一步,那堵如高墙般的胸膛几乎要撞上曾排,威势逼人。
  「你的意思是……只要我先跟你做过,就能换他跟我做了?」曾排不愧是曾排,脑残解读的功力简直登峰造极,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能说出这种不怕死的话。
  「你敢,我奉陪。」龙班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狠戾,彷彿只要曾排点头,他真的会在这哨所后方把这少尉给生吞活剥了。
  我知道曾排这色胆包天的傢伙还真的可能答应,如果真是那样,龙班可就吃大亏了,而我也会落得绿云罩顶的下场。虽然内心深处,我确实对龙班与其他男人交契的画面存有一丝隐秘的窥视慾,甚至幻想过轮番上阵的荒唐戏码,但此刻,我跟他之间已不再只是纯粹的肉体交换。那种强烈的佔有慾与领地观念,让我下意识地想驱逐曾排这份不安分的非份之想。
  眼看火药味愈发浓烈,我赶紧出声打圆场,语带戏謔地阻止:「行了你们,乾脆都在这把裤子脱了搞场 3P,一次解决所有恩怨,如何?」
  「好啊!」曾排眼睛发亮。 「不准!」龙班断然拒绝。
  那一声低吼几乎是从龙班的胸腔深处震盪出来,醋意凶狠得带有强烈的腐蚀性。曾排向来最怕酸,此刻当然是识趣地缩了回去,撇撇嘴嘀咕:「说说而已,你这人就是太爱当真。行啦,以后他是你的,我不跟你抢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如果是他自己耐不住寂寞来找我,我可是会照单全收喔,呵!」
  「他不会。」龙班语气冰冷,斩钉截铁。
  「少在那搧风点火、挑拨离间了,签好了就赶快滚,别在这边当电灯泡。」我没好气地催促,曾排又拉着我东问西扯了几句废话,才在龙班杀人的视线中发动档车,呼啸而去。
  曾排走后,龙班的脸色依然沉冷凝肃,显然被刚才的挑衅激得不轻。我主动环住他厚实的腰桿,放软语气安抚道:「别气了,你这醋桶。我既然跟了你,以后就只会跟你发生关係,别瞎操心,难不成你还不信我?」
  「我信你,不信他。」
  「安啦,他想睡我,我还不一定给呢。这世上,还是你的肉体对我比较有吸引力。」说着,我坏心地捏了一把他在迷彩裤下紧实的臀肉,凑上去给了他一个深吻,低语道:「要不要……趁下哨前赶快来一发?」
  「嗯,你想,我什么都给你。」龙班说得一脸严肃,活像要慷慨赴义。
  我们迅速闪进狭小的岗亭,为了防备远处的动静,龙班背对着出口挺立,那是个随时能观察敌情的「战斗体位」。他俐落地褪下迷彩裤至膝弯处,稍微分开一双粗壮的毛腿。我往掌心抹了点唾液,快速揉硬那根烫手的肉屌,随即对准那处早已被我玩熟的穴口,缓缓没入。
  我从后方站着操弄起他的后庭,强劲的抽送伴随着皮肉撞击的闷响,我一边感受着那股被紧紧咬吮的快感,一边焦躁地瞄向腕錶,唯恐下哨的人马过早出现
  好在这种背德的刺激感完全激发了我的潜能,我一面在身后狂猛抽插,一面探手到前方套弄着龙班那根兴奋异常的巨根,十几分鐘后,他在我手中猛地一颤,一股浓白的热流率先喷洒在岗亭前的土地上。我随即也在他体内攀上顶峰,低吼着将所有精华尽数灌进龙穴。
  短暂且狂乱的欢愉结束,我拿出水壶,将地上的痕跡稍微冲刷稀释,湮灭了这场「私相授受」的证据。
  下哨后,龙班坚持陪我骑车回连上。他大喇喇地跟着我进了寝室,一进门,就看到补给班长正赤条条地抱着学弟睡得昏天黑地。这两个人简直是把军纪当耳边风,硬是要在同一张窄床上纠缠不清。
  看着这幕荒唐却又真实的景象,我不禁叹了口气。
  这冤孽,还真是剪不断、理还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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