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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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两人无法,只好耐着性子将那晚捉拐子的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。
  沈延青暗暗叫苦,心道这叫什么事儿啊!
  第21章 偶遇
  从言家吃过晚饭出来,沈延青转身去了群芳楼。
  此时群芳楼门争奇斗艳,香气缭绕,沈延青屏息凝神进了大门,找到了老鸨。
 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沈延青把沉甸甸的一包银子装进了书包,见楼内燃着三指宽的灯烛,照得楼内亮如白昼,于是询问老鸨这蜡烛在哪里买的。
  老鸨闻言笑道:“就在西街口的灯烛铺子,郎君怎的突然问奴家这个。”
  沈延青答道:“我看这蜡烛挺亮的,我想买几根夜里看书用。”
  现在家里点的是油灯,昏昏黄黄,看久了很费眼睛。任何行业拼到最后都是拼身体,他可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视力。
  “郎君真是勤学。”老鸨掩唇轻笑,“现下街上的店铺都上了板,郎君拿着银子都买不到。既如此,奴家也做个顺水人情,赠你一支烛,郎君高中后再还不迟。”
  沈延青拱了拱手,接受了好意。
  回到家,吴秀林已经洗漱完准备睡觉了,母子二人只隔着窗户说了两句话。
  云穗在水井边上提水灌缸,见沈延青回来了,忙放下水桶去了厨房。
  沈延青往厨房瞥了一眼,先回了卧房,不过片刻,云穗小心翼翼地捧着个碗进来了。
  沈延青换下了长衫,点上了顺来的蜡烛,这蜡烛果然好,照得云穗的脸都清晰了三分。
  他低头看了一眼碗内,笑眯眯地说:“给我煮了梨水?”
  云穗低低地“嗯”一声,“这个...没加糖,只有梨子,你趁热喝。”
  秋日干燥,今日沈延青又去了言家吃饭,言家豪富,定然准备了大鱼大肉,喝碗清甜的梨水正好解腻润肺。
  沈延青坐到桌前端起碗呷了一口,“穗儿,我书包里有一袋银子,去拿出去吧。”
  又有银子?云穗大惊,夫君明明是去学堂念书,怎的三不五时就带钱回来?
  他托着沉甸甸的袋子,打开一看,竟是三块银子,他掂量着怎么也有十两。
  沈延青吹了吹碗面上的热气,道:“袋里有十五两,你收好啊。”
  “岸筠,匣子。”
  沈延青愣了下,然后一拍脑门,“瞧我这记性,我给忘了,哎,失策失策啊~”
  云穗见他刻意做出的懊恼模样,不禁勾起唇角,“你白日读书辛苦,要不...我去买?”
  “行啊,你去,你若缺什么在路上瞧见了也一并买了,对了,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西街口买些蜡烛?”沈延青指着烛台上泣泪的白衣美人,“那儿有家灯烛铺子,就买这一样的就成。”
  云穗见这蜡烛比寻常的蜡烛粗得多,上手握住量了量,怕买错了。沈延青见状忙握住他的手腕往后拉:“穗穗,小心手烫了。”
  云穗垂眸浅笑,这蜡烛油能有多烫,这人真是...瞎操心。
  沈延青叮嘱了两句便借着明亮烛光温书,云穗打了个呵欠去外面备水洗漱。
  陪着沈延青熬到二更半,云穗实在熬不住了,上下眼皮打了一架,睡了过去。
  沈延青温习完前几日背的篇目,仰背伸懒腰时瞥见趴在桌上的云穗。
  还真是小孩,睡熟了还咂嘴。
  沈延青走近将人抱起,还没抱到床上,怀中人却睁开了眼睛。
  “我......”云穗半梦半醒,口舌不甚清晰。
  “睡吧。”沈延青将人放到床上,帮他脱了鞋袜,盖了被子。
  云穗昏沉沉地点了点头,在翻身沉睡之际,只依稀看见荧荧烛光下一个埋头苦读的身影。
  次日点完豆腐,离午时还有大半个时辰,云穗跟吴秀林说想上街买东西。
  “好啊,你去街上多逛会儿,午正的时候再回来吃饭。”吴秀林掸了掸了腰间的围裙,去房里取了二十文钱,“正好你去买两斤核桃,省得娘下午还要出门,若有余钱你自己在街上买块麦糖甜甜嘴。”
  云穗笑吟吟地接过钱,说会早些回来。
  把钱装进荷包里,云穗不知道钱匣子和粗蜡烛要多少钱,以防钱不够,他数了整整两百个铜板。
  云穗先到卖菜的地方买了两斤核桃,现在正是出青皮核桃的季节,一斤圆鼓鼓的核桃只要八个铜板,云穗买了两斤,娘给的二十文剩了四文。
  买完核桃转悠到西街口,云穗不好意思问人,自己张望了一刻钟才寻到那家蜡烛店。
  他估摸着指了一支蜡烛,又上手圈了圈,确定了尺寸才问掌柜价格。
  掌柜见他要买贵货,眼睛一亮:“小哥儿眼光真好,这是从省城进的好蜡烛,点一根屋子就亮堂得不得了。原本这一根我要卖三十文,我看你与我投缘,二十八一根卖给你了。”
  “这么贵!”云穗吃惊地说。
  “小哥儿,这一分钱一分货。”掌柜拿起旁边的细蜡烛,“你看看这种,虽然这一根只要十五文,但明显跟刚才那种好货不是一个档次。”
  掌柜见他还犹豫不决,拨了拨算盘后笑道:“这样吧,我看你是个小哥儿,又这样年轻,你一次买六根,我只算你一百六十文。”
  云穗不精算术,平时跟吴秀林上街买菜也不过二三十内的加减,这时是真没反应过来。
  掌柜见他不搭腔,以为还在嫌贵,咬了咬牙道:“小哥儿,不说了,我再退一步,一百五十六文,我真不赚钱了。”
  这时云穗才算完刚才的账,听掌柜又少了四文钱,欣然答应。
  买完蜡烛钱袋就空了一大半,云穗提着核桃和蜡烛一边走一边寻卖匣子的店铺。
  “穗儿?”
  云穗听背后有人喊他,正奇怪呢,转身一看竟是言瑞。
  “三公子。”
  言瑞走近嗔道:“怎的这样生分,昨日不是让你唤我符真哥哥嘛。”
  言瑞八月初满的十五,比云穗年长。
  “符真...哥哥。”
  “乖~”言瑞笑嘻嘻地捏了下云穗的脸颊,“走,我请你喝茶。”
  云穗摇了摇头,说他还要买东西。言瑞闻言看了看日头,又道:“那我陪你逛会儿吧,你买什么?”
  “钱匣。”
  “哦,钱匣啊,这我熟,我带你去一家店,那儿雕工特好。”
  言瑞帮云穗提过核桃,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。
  到了店里,掌柜见是自家少爷,忙迎了上去。
  言瑞轻咳了一声,让掌柜把那雕工精细且带锁的小箱子小匣子都拿出来。
  等待的时候,云穗被言瑞带到了帘后喝茶。
  “穗儿,喜欢哪个?”
  云穗看着十来个箱匣,有漆面的,有雕花的,还有镂金银的,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。
  言瑞见他低眉顺眼,手捂着荷包,又想到沈延青说过他家情况,顿时反应过来,旋即对掌柜低声说道:“把这些收回去,拿...最便宜的来。”
  掌柜愣了一瞬,连声应了,让伙计捧来两个木头匣子。
  “穗儿,你看这个怎么样?”
  云穗见那小木匣没有雕花没有过漆,顿时松了口气,抬眼轻声问道:“这个...多少钱?”
  掌柜刚想答话,言瑞却先道:“哎呀,这个便宜,才十文钱。”
  掌柜听完眼尾一抽,小少爷这是在做甚?
  “十文?”云穗眼睛一亮,“那我买了!”
  言瑞笑笑,让伙计用绳子给匣子打个十字结,好让云穗提着回去。
  待云穗走后,掌柜朝言瑞叹气道:“小少爷,那匣子连本带工,对了,还有锁头,怎么也要卖四十文,您怎的......”
  言瑞抿了一口茶,淡然道:“他夫君是姑爷的同窗,昨儿又帮了我和姑爷的忙,不过一个粗糙木头做的匣子,算得了什么。”
  语罢,掌柜才明白两人有这层关系,怪不得精明的小少爷肯让利于人。
  言瑞喝完茶,优哉游哉地去了自家茶肆,等秦霄过来吃午饭。
  坐着等了片刻,才见秦霄步履匆匆地来。
  言瑞见他额上蒙着汗,心想这人又是跑来的,于是嗔怪道:“哎呀,你走慢些,每回都不听,汗流浃背的等会儿着凉了。”说罢,从怀中掏出手绢细细给他擦汗。
  秦霄由言瑞在额上动作,手臂圈住他的腰肢往怀里带,恨不得胸贴胸,腹贴腹。
  言瑞捶了下秦霄肩头,轻笑道:“呸,这般急色,哪里有半分读书人的样子。”
  秦霄低头啃了口香喷喷的樱唇,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,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。
  言瑞给他倒了杯茶,满眼柔情。
  十三岁时为了给祖母冲喜,他们提前拜了堂,可成亲当晚祖母病逝,喜事变丧事。
  因要守三年孝,两人虽登了记但还不曾圆房。他们从小一起在祖母膝下玩闹,秦霄虽喜欢与自己亲热,但他心里有数,不会真的在孝期做出混账事,所以自己也愿意陪他玩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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