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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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陆子昂一副不服气又带着点受伤的样子点了点头,“你行。”他一边开门一边说道:“你真行,沈阁。”
  车门关上,车内恢复了清净,沈阁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闭上眼睛,终于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会儿了。
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  ‘人在年少时,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,否则这一生,都难免因念念不忘而孤独。’非原创 大家都知道哈
  第27章 与爱情有关
  ‘韦斯特’这次手笔很大,包了几架私人飞机前往阿斯彭滑雪场,江伯寅乘坐的这架是可以容纳8人的机型,机舱被一道弧形的磨砂玻璃门从中间一分为二,隔出了前后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。
  江伯寅步入后舱,舱内光线柔和。四张宽大的航空座椅两两相对,中间留着恰好的距离。靠近窗户那一侧是一排悬窗台,上面凹槽处放着高脚杯和一些年份不错的酒。
  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,刚刚经过前舱的时候,那里座位已经坐满,此刻后舱只有他一个,正疑惑,玻璃门再次被打开。
  沈阁今天特意做了个发型,露出好看的额头和优秀的眉骨。
  他的视线与江伯寅对上,随即微微点了下头,姿态优雅又从容。
  关上门后,他不着痕迹地扫过四个座位,脚下稍顿,又径直走到江伯寅对面的座位。
  刚坐下,就听对面传来一道低缓的嗓音,“这么巧,沈总也在这架飞机上。”
  沈阁系上安全带,抬头看向江伯寅,说得坦荡,“不巧。因为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身体微微前轻,隔着中间不宽不窄的距离,眼含笑意,“后舱就我们两人,江先生喜欢这样的安排吗?”
  江伯寅没有马上回答,沉默须臾,“沈总费心了。”
  “您都不问我,为什么要这样安排?”
  江伯寅笑了下,带着点无可奈何地纵容,语调不急不缓,“那么,是为什么?”
  两人面对面坐着,中间没有任何阻隔的东西,沈阁的目光专注又明目张胆。
  “因为我想和您独处。”
  江伯寅四两拨千斤,“也是,趁这个机会好好叙叙旧也未尝不可。”
  这时,舱内广播传来空姐甜美的声音,提醒飞机即将起飞。
  待飞机攀升到一定高度,沈阁拿起一旁悬窗台上的白兰地,倒了一杯,“叙旧的话,没有酒怎么行。”他抬手在江伯寅面前晃了晃,“江先生,赏脸干一杯?”
  江伯寅目光落在那杯递到面前的酒上,停了一秒,才伸手接过。
  沈阁又为自己斟满一杯,两人隔着段距离,在空中虚虚一碰。
  江伯寅自知酒量不好,只浅浅抿了一口,并未多饮。
  沈阁倒是干脆,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或许是喝得太急,他的眼尾有些泛红,还浅浅打了个酒嗝。
  江伯寅看着他,扯了下嘴角,“喝那么急做什么。”
  酒喝得太快,话也不过脑子,“因为我看到您还是会紧张。”
  江伯寅扬眉,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,“为什么会紧张?”
  机舱内陷入一小片沉默中,正在这时飞机突然毫无预兆地颠簸起来。
  广播再次响起,提示飞机正遇气流,请系好安全带,保持坐稳。
  剧烈的颠簸中,沈阁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江伯寅,对面的人手里的酒水洒了半杯,半透明色的液体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蜿蜒而下,滑过腕骨又没入袖口。更有不少溅到了胸口和裤子上,深色的水渍迅速晕开,让一切变得湿漉漉。
  沈阁不自觉地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,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。
  不知道过了多久,飞机终于又恢复平稳。
  江伯寅低头看着一身的狼狈,眉头微拢,正想去卫生间清理一下,面前的光线忽然一暗。
  沈阁不知道何时解开了安全带,半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,微微仰头望着,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带上了一点虔诚。
  沈阁的眼尾依旧泛红,湿淋淋一片,好像被酒水洒了一身的人不是江伯寅,而是他自己。
  他手里拿着纸巾,语调被刻意放轻,染上几分暧昧,“先生,这次让我帮您,好吗?”
  这一声隔了十年的“先生”,毫无预兆地闯进江伯寅的耳膜,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。
  沈阁拿着薄薄的纸巾,轻轻摩挲着江伯寅大腿上的水渍,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下都带着瑟晴的抚,弄。
  江伯寅眸色很深,他看着沈阁低垂的睫毛,问道:“沈阁,你是不是喝醉了。”
  沈阁闻言抬起头来,眼里有光也有欲,他说:“好像是呢。”
  他看着江伯寅,手下动作未停,只是擦拭的地方不再限于被酒浸湿了的区域,而是极轻地、似有若无地向更内,侧的地方移去。
  在那只手马上要触碰到禁区的时候,江伯寅猛地扣住了沈阁的手腕,力道很大,指节都跟着泛白。
  “我收回之前说的话。”
  沈阁看着江伯寅,安静等着他的下文。
  “你的确变得很好,”江伯寅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是也学坏了很多。”看着俯身于自己眼前的人,江伯寅想到了之前沈阁说的那句,“论起‘脱衣服’这件事,我现在的经验恐怕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得多。”
  他停顿片刻,沉声道:“我现在有些后悔,当初把你送走的决定。”
  沈阁长睫颤动,有些委屈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  听到这句话,江伯寅立刻松开了沈阁的手腕,“抱歉。”
  他看着沈阁手腕处明显的红痕,很想伸手去碰一碰。
  然而沈阁却缓缓站了起来,他揉了揉手腕,收起了蹩脚又生涩的撩拨。
 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伯寅,声音很淡地问道:“这十年,在这三千六百五十个日日夜夜里,您直到现在才有些后悔吗?”
  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这个数字好像带着重量砸在江伯寅心口。
  飞机似乎又微微震动了下,或许是气流残余,或许是错觉。
  江伯寅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沈阁刚离开的那段时间,庄园里好像空荡的能听见回声,他偶尔下意识地看向二楼长廊,仿佛那个穿校服的青瘦少年还是会腼腆地站在那里。
  然后红着脸对他说:“先生您回来了。”
  幻影中的少年与眼前这个沈总渐渐重合。
  江伯寅说:“不是现在。”
  “是每一次想起你的时候。”
  机舱内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。
  沈阁怔怔地看着江伯寅,眼睛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酸涩。
  他费劲心力构建出一个游刃有余的‘沈总’,却在这句话面前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  沈阁迅速地眨了几下眼,试图逼回那隐隐的水汽,眼尾的红却更深了些。
  他不再看江伯寅,而是沉默地坐到了另外一侧的座椅上,侧过脸看向窗外的云海。
  他没有再去问更多关于想念关于后悔的事情,因为他怕这些事情和爱情无关。
  他怕那答案是未能尽责的愧疚,是长辈对晚辈缺失十年的遗憾,是责任与亲情。
  他怕那答案并不是他这十年颠沛流离中,唯一支撑着他的那点希望。
  他怕那答案过于清白,玷污了他十年不洁的梦与渴望。
  只要不问,那么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,先生这十年来的每一次的想念,都和自己一样,与爱情有关。
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  其实我每次都很期待你们的评论
  第28章 情比金坚
  从m国首都飞到阿斯彭滑雪场,航程只要半个多小时。飞行的后半程,沈阁都没有再说话,他静静地坐在航空座椅上,表情很平又很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  飞机平稳降落在私人停机场,沈阁起身,经过江伯寅身侧时,手腕被人握了下,也谈不上握,只是几根手指虚虚地拢着。
  他脚步一顿,垂眼看过去。
  江伯寅问道:“还疼吗?”
  沈阁都要把这件事忘记, 难得江伯寅还记得,他可怜兮兮地说道:“嗯,还疼。”
  “抱歉。”江伯寅低声道:“雪场应该有化淤的药膏,稍后记得擦一下。”
  沈阁没应声,只将手腕抬高了些往江伯寅面前送了送,“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  话说得没有道理。
  江伯寅目光落在沈阁那截手腕上,起初的红肿已经转变为淡淡的青紫色,印在冷白的皮肤上,有点惹人怜惜。
  他沉默了两秒,到底还是伸出手,极轻地托住了沈阁递过来的指尖,然后微微低下头,凑近那片淤痕。这个俯身的姿势,让江伯寅额前的碎发垂下,敛去了些冷峻和距离感。
  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  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,沈阁好像有种错觉,他好像感受到江伯寅的嘴唇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。
  沈阁没想到江伯寅真的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,他有些慌乱地抽回了手,他没有再看江伯寅,而是转身疾步朝舱门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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